李承恩继续冷笑:“袭击洛阳王府,难道你们山寨军的名声就不要了吗?”
我也继续冷笑:“我们的名声从来就是靠摧毁别人的名声而得来的。”
李承恩眼中一丝神秘的光泽一闪而过,我记得陆仁贾说过,如果一个人真的很着急,双手是不知道往哪放的,但是我看见李承恩的眼神完全不似被要挟,他背后就是名震天下的风雷神枪,双手似乎随时会发力一样,我对人的感觉比陆仁贾更慢,而陆仁贾已经凑在我耳边轻轻对我说:“茶帅,我们……”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突围杀出去,李承恩忽然说:“有什么事好商量……你不是要见秦茉莉吗,我带你去就是了。”
李承恩的态度忽然的变化让我疑惑不已,我正准备跟他谈条件,陆仁贾已大吼一声:“茶帅当心!”果然一只闪耀金色光芒的枪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了过来,顺利的捅破李晨恩的胸膛,准备一“枪”双雕把我们两个插成串串烧,虽然我有警备,但李承恩的枪法实在太快,我发力往身后跳去,那枚枪头以比我更快的速度插入我的胸口一个指头深。所幸有银丝软甲挡住了枪头停住了攻势,我也顺利跳了出来,而李晨恩就没那么幸运了,被自己舅舅亲手刺穿了胸膛,倒地不起,估计没命活了。
李承恩没待我喘气又一招刺了过来,到底是沙场老将,攻守之间没有丝毫缝隙,那一枪看似平平淡淡,不缓不急,枪头所指我的胸部,但我却顿时感觉天上地下仿佛没有一处能躲藏,而且他攻在先,我被逼的很无奈,只好又垫脚往后一跳,躲过李承恩那一惊世骇俗的一枪后感觉头晕,差点没站稳,看来他是暗中还发了一招内劲。而刚刚我身后那个哥们就没那么好运了,瞬间被李承恩一枪捅死。
李承恩的军士提着武器就朝我们这杀了过来,敌我悬殊,我不是倪余春,硬打完全没有胜算,于是踢开几个人后撒腿就跑。所幸我下盘功夫了得,人群里见缝插针,一下子就跳出战局,这点本事是在扬州时跟城管切磋多年所得经验,不论何时都万分管用。
见我逃走,李承恩下令追。我带来那群人要么投降要么被杀,我相信以陆仁贾的本事,应该也逃了出来,不过我现在没空管别人,身后就是一群杀气腾腾的天策府大兵,再不逃就没命了。
没跑出两条街,身后就传来一阵奔腾的马蹄声,我心下大喊不妙,果然是李承恩带人策马狂追了过来,他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追杀我了,我即使跑的再快也只有两条腿,被他得群马追上也只是迟早的事。就在我想被追上后该怎么求饶时,眼前忽然一花,一道影子擦着我的身子狂奔而去,我定睛一看,竟然一只飞奔的白马,于是心下大喜,运足了力气朝那匹马身上狠的一跳,人是坐上了,但是因为施力不当压住了胯下的小弟弟,疼的我直翻白眼,双手一摸,才发现在马上原来还有一个人。
触手之间满是柔软,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是一个女孩子。她转过头来望了一眼我这个不速之客,映入视线的是她一双如同黑色宝石般亮丽的大眼,不过除了眼睛就再也看不见其他地方了,因为她还戴着蒙脸。怕她把我踢下去再次跟天策府骑兵赛跑,我忙着解释:“这位姑娘,在下不是有意……哎呀!”由于策马狂奔,我说着说着一不小心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她用很淡的声音,真的很淡,淡到快融入风里的声音对我说:“这位公子不必解释,我带你出城便是。”
我捂着嘴巴,口腔里面尽是腥的,疼的我只皱眉头,但朝她竖了个拇指,心里想,这个妞真不简单,在这危机的时刻说话还那么押韵。
飞奔出城后,我感觉自己能说话了,而且身后没了天策府的骑兵,想然,天策府到底不在洛阳驻兵,李承恩南下也不可能随行太多人,应该也就一百多而已,我只有回到营地召集兵力,回头再拿下李承恩这个老家伙了。
感觉到甩掉天策府骑兵后,但是马依然在狂奔,我对她说:“多谢这位侠女仗义相救,我已经甩掉仇家了……你骑的太快了吧,我这辈子都没骑过那么快的马……不如你放我下来吧……”
她没有说话,依然专心的驱马狂奔。我怀疑我是不是上了急速爱好者的马,据说在各地有那么一群喜欢遛马的爱好者,他们以街道飚马为乐,在速度中寻找激情。但我对速度没有什么好感,要么自己被撞死、要么撞死别人,这都是吃饱了撑的。
我面无表情的对她说:“你怎么骑这么快?”
她转过脸来朝我嫣然一笑,说:“你甩掉了你的仇家,我还没甩掉我的仇家呢。”
我转过头去一看,果然没有了天策府的骑兵,但是身后却是黑压压的一片洛阳镇南骑兵,整个洛阳街道都被占据掉了,而且他们手挥砍刀,面目狰狞,看起来比天策府的骑兵还要凶狠,像是抓住人就要碎尸万段一般,而且由于我们是一匹马两个人,速度明显比他们慢多了,眼看着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我面无表情的对她说:“你怎么骑那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