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原创短篇小说欣赏推荐 明秀

时间:2017-09-10 16:28 作者:陆长君 来源:微博 手机订阅 神评论

剑网三原创短篇小说欣赏推荐,明秀。送给我的情缘缘兼狮虎虎的文耶,愿你我的江湖终有一场盛大的相遇~

祝狗子们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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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博@陆长君

【原创短篇小说】明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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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我的情缘缘兼狮虎虎的文耶(~ ̄▽ ̄)~

愿你我的江湖终有一场盛大的相遇

祝狗子们食用愉快~

楔子

大漠的风依旧是刺骨的冷,冷的人心就这么一年一年的逐渐消磨在这黄沙之中,久了便已麻木,像是枯死的根,再未醒转过来。

甄水水提着双剑站在映月湖边,独自一人看尽了白月凌空睥睨漫天星河,她桃容犹稚,却已不记得自己在这里站了多少年,湖水还是冷的,枫叶犹是红的,可故人还是没给她等回来。

“师傅……”

她兀自嗫嚅,不觉一行热浪已夺眶而出,

“师傅,”

“我再也不走了。”

你回来吧,

好不好……

1

此去青山万里,风起稻香,当龙门的狂沙尚在滚烫的艳阳之下蠢蠢欲动之时,还是幼童的甄水水便被故人捡回了师门。

一身妃色的女子平日素容冷绝,却似是格外照顾这个普通的小女孩儿,她背着一双利刃,云袖垂坠,一手牵着她,她亦背着一双比自己还高的铁剑,一手举着糖葫芦。

彼时甄水水并不明白,何以阿姐会将自己从画外山河的七秀坊带出来,比起那方的长空碧透湖光山色,龙门却是一个苍凉与热烈并生的所在,很凄凉,却也炽热。

至少那时还是幼女的她,并不喜欢。

然后她就被带到了那个人前,那是沙堡中的师门,甄水水也第一次看到了风沙漫天之中的他。

“快叫师傅。”

旁人悄声喊,阿姐也轻轻推了推她,可那双稚嫩的眼中水润无华,除了眼前那个一身异装的他再无旁人,她抬头看他,一脸懵懂,那人也是第一次低头看她,异色曈中倒映着一个 粉嫩嫩的娇小身影,不自觉就漾出了一抹笑容。

甄水水疑惑的挠挠小脑瓜,回身看看阿姐,看看周围哄她叫师傅的陌生姐姐们,居然突然一个屈膝,直直冲男子跪了下去。

“哎呀这可不行。”萧余柑(我求你了师傅你改个名字吧破攻啊这)慌忙扶起小小的她,顺势单膝跪在她面前,这样就和她一般高了诶。他抬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她的一双小手被他一双大手包着暖洋洋的。而她也扬着小脸懵懂地看他,可当她近距离地看到了他的眼睛那一刻,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吓坏了众师姐,也吓坏了他。

“这个叔叔是怪人!他的眼睛好怕人!”

她兀自呜呜哭着,小脏手把小脸蛋蹭的全是黑,素日刀法凛冽的他一下慌了神,愣在原地居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直无话的阿姐看不下去了,从包包里掏出一根糖葫芦就塞到了她嘴里,后者立马就不哭了。

这……这么好哄的吗??萧余柑看那小人儿脸上还挂着泪珠儿却已经开始有滋有味地嘬着糖葫芦了,一脑袋问号。

嗯,学会了。

2

春去秋来,日新月异,不知中原的大雁来来去去地在龙门的长空上飞过了多少次,就连常年一成不变的风沙都透着股苍凉气了,可萧门,依然矗立在龙门深处,有他在就青山不倒,风雪无惧。

甄水水就在这风沙之中慢慢长大,昔日只会哭鼻子的小女娃初见娉婷,手握双剑身段轻盈已隐有绝色之姿,只是少女虽然幼时爱哭却并未长成娇柔的性子,剑眉孤傲间雪瞳澄明,居然周身都生着一股英气。

萧余柑抱臂看着她舞剑翩跹的样子,甚是满意。

继公孙姐妹之盛名,七秀剑法分为云裳冰心双决,一可疗伤救人,一可剑气杀人,水水不屑昔日冰心之盛况,独独拿起绣扇一舞云裳。

才不是见他总是孤身一日杀入敌营弄得浑身伤痕而归却无处就医才单修心经,她不过只想能有朝一日在他手下活过三分钟而已。她别扭的想。

手下弟子三千,萧余柑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师门内几十载春秋,任长风衔月吹散十里烟云,身边人来来去去,流水落花一般,一季又一季,却没有谁常宿膝下。萧余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

只是自己虽说弟子甚多,他却从不苛求谁出类拔萃名扬天下的,江湖的尽头便是孤独,这武林之中有情有泪,却更多的是血雨腥风,他不愿他的弟子们都像他一样做个常怀孤独的杀手,却更希望她们一生都不会见这朗朗乾坤背面的样子。

所以彼时他虽负盛名,手下弟子却各有所好,有师姐留恋山水信度红尘,有师姐流浪天涯逍遥人间,他却是无比欣慰的。

可甄水水,应该算是他的弟子当中最好学的。

一身绯红裙装常被汗水浸湿,唯有大漠终年不变的风沙才能见到晨起晚归的她,只若是闲暇时分,她便开始到处找人切磋较量,初时真是笨拙异常,剑舞也没个样子,常常是嘟着嘴巴信心满满地出去,然后霜打了一样拖着浑身伤口而归。

萧余柑不由担心起来,却实在拗不过她。

一日又一日的练习,她像是急于成长的树苗,渐渐地,她再不是浑身伤痕的回来,渐渐地,萧余柑发现小徒弟身法迅捷舞姿轻盈,手中双剑使的有模有样起来。

徒弟弟要长大了哦,他苦笑着。

然后终有一日,昔日只会哭的小丫头片子提着双剑轰地一面大旗插在了萧余柑面前。

她扬着下巴看他,雪容清素,身段渐成,倨傲不已。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抽出双刀,接下了这面大旗。

此战只杀得日月齐喑人神共愤,她信心百倍的将所学全部展示出来却应对的异常艰难,终没能在他刀下活过一分钟。

胜负几乎是开始就立见分晓。她趴在黄沙上,双剑被缴散落在身旁,浑身刀伤难堪得很再不见分毫倨傲,萧余柑看着狼狈的不肯起身的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刚才下了多重的手。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想扶起她。

然后的然后,她竟像幼时第一次见他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徒弟……”

他慌忙从怀里掏出根糖葫芦却被她一手打开,她坐在原地哭的声嘶力竭,他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这招怎么不好使了啊……

他一面笨拙的哄着她,一面懊恼自己方才着实下手太重了些。

可少女性子太倔,只哭了一会儿便挣开他拿起剑跑掉了。萧余柑看那小小的身影,不由心疼起来。

由此,她又变成了那个日夜勤学苦练的甄水水。云裳心法用不得木桩,她便独自一日舞它个几十次,一日一日揣摩一日一日清修,有空了她就跑出去找人切磋,总找那种十分不好对付的敌手,即便是被打的浑身伤痕也再没掉过一滴眼泪。

好像一夜之间全世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夜之间她只剩下了一个对手。

白驹过隙,日子在剑舞霓裳之中翩跹而去,微尘三千自她剑尖流转轻巧弹过,那时的水水从未想过,此生除了清风朗月,还会有什么波澜。

3

肯与佳卿别时,奈何万千情义皆化薄凉,天地低昂间,水水并不知原来多年堪去,大漠的风沙依然容不得花开百日,她却要与阿姐渐行渐远。

常擎三杯酒,二杯敬天地,一杯留我送故人,从此山高水远,剑挑过往,昔日不复,纵然浮华万千拔刀相向,你我再无情肠。

可甄水水饮不得酒,阿姐却一定要走。

女儿多情,玲珑心思终于在那日师傅一句关切之中触动肝肠,似是深埋多年的情感终于倾泻,阿姐对她的怨也像是指下一曲绝唱,弦断之后,就再不愿相伴身旁。

一曲华章,花落满庭芳,这世上并没有什么长相厮守,她与她,终究是连话别都显得多余了。

甄水水记得,那日明明是天朗气清,她站在师门前看着昔日那妃色身影越行越远都不曾回头,她看了好久,久到那人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天尽头了,明明堪堪受她恶语如箭,别时脑中却只剩快乐的日子。

却不知站了多久,忽有水珠从天而降落她肩头渗入心头,那是大漠少见的雨季,在她与她情义全无之日从天而降,砸的她生意全无,砸的她寒凉入骨。

是连一杯临别酒都没喝,她就要与她江湖不见了。那日的雨滴化作了一个一个疤痕全数被她刻在了自己的心上,纵使来日如何恣意,总有伤疤在心化不开也好不了,是她的固执,筑成了心头那座坟。

谁还能初心不负,谁还能从始至终。

人生自是长恨水长东。

此景将绝,水水将一把琴抚的如泣如诉,合着窗外雨打黄沙的凄凉,算是给她送别。

刻骨相思把红豆,那年菡萏尤艳的日子里她们一起走入大漠,如今是百年不遇的雨声将往事风尘悉数洗去,合着三千未及说的闺词一起封存在了放不下的那个人的心里。

那晚水水做了个梦,梦里是漫目无尽的白和一汪澄澈如镜的湖水。刺眼的光线之中,她隐隐似见有妃色佳人娉婷在湖水之畔,一舞翩跹,云袖飞扬,她想去追上那人,却发觉她竟似是谪仙人一般,莲步绰绰间,轻盈的像是要飞走一般,越行越远。

此生与你,不过相逢。

4

阿姐为何会离她而去,离了这江湖中唯一的家而去,水水一直只当是自己不知。

是真的不知还是只是不想记起自己知,只有她自己明白。

不知从哪里曾听过一首山歌,唱的是什么?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记忆中唱这歌的人撑筏渡水,以一身罗裙去撩拨满池红莲,那本是风月情重的词,却被那人唱的悠远清扬,像是不问尘世云游四方的仙人偶尔落在凡间的一声朗笑。

可阿姐并没这般仙人心思,她亦是。

水水一直知道阿姐心慕师傅,从她刚开始懂事的时候就知道。

姑娘虽堪堪不过韶华,却已谙人世烟火,早就知世间是有一种女子,薄情却偏做多情种,阿姐便是这种人。

那日月朗星稀,水水习剑而归竟窥得朗月之下似有一双人影,本以为是什么歹人夜入师门,她小心翼翼地躲在暗处敛了周身修为静静看去,却发现哪里是什么歹人,分明是阿姐和师傅。

于是清风朗月见证了一场春闺梦破,师傅无比坚决的旋身而离,只留阿姐一人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月影婆娑处。

水水曾听说,即便是将一套刀法使得杀气腾腾的师傅,心里也一直藏着一个挥之不去的人影。

那人自苗疆而来,紫衣佳人,白足妙颜,一曲笛声缥缈如云清音婉转。她是从遥远的过去便走入师傅心里的,那么多年了,即便是她自己已经不再留恋那处温柔乡,师傅都没让她离开过。

世间薄情之人甚多,多情也多变作薄情客,水水蓦然发现,一向只觉得对她下手太过严厉的师傅,竟然会让她感到心疼。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独他不同。

5

何止是心疼?

是自内心深处的疼惜,想常伴他左右,分他心中一份沉重,哪怕是三分也好。想送他去青山绿水之中,藏着无数平安喜乐的那个遥远的地方,想护他一世安康,所付真情皆不为叛,想他平安喜乐余生贪欢。

水水猛然意识到,这是一种,从前从未体会过的情感。

这些情感,萌芽于月色缠绵之中,萌芽于大漠呼啸呜咽的夜风之中。那日她窥得的是一个与平日不同的师傅,落寞,失意,一身醉态,提着一壶烈酒躲在无人处,借着明月相邀,喝进去的全是平生的苦,顶着一头白发,独自一人笑出一身无可奈何的疏狂。

是那个被自己唤作师娘的苗疆女子,她在师傅的回忆中种下了太多的蛊,种完了却又头也不回的离去,独留她的蛊生疮,和一个一身疤痕的师傅。

妈的智障。

水水啐了一口便转身回房,再不忍多看一刻。

彼时他伤情为旁人,她却连坐他身旁对饮成双的资格都没有。水水取出自己的箫,那是那年师傅第一次带她去长安玩耍买给她的。

一曲呜咽自她喉间缓缓流出,迎着大漠的夜色,吹出一夜婉转不去的凄凉。脑海中却全是她第一次见他使刀时的样子,那般英姿飒爽,快意无双。

却话故人何处去,琴声起,叹玄黄。

6

许是心底藏了疤痕之后,人便如承了整夜霜华的芳草,即便是腰肢不折,嫩色尤在,依然受得住隆冬的锤炼,可心底却早已垂垂老矣,仿佛一件事就像走过了千年万年,仿佛一夜之间两鬓皆白。

师娘走了以后,师傅多了一个发呆的癖好。

虽说从前也有,但是如今却更是偏爱了。师傅发呆时最爱去的地方是在扬州城的某处屋顶上,一喵常常独自跑去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娉姿初成的水水早已不是幼女模样,两把双剑也早使得出类拔萃,云裳的心决被她一字一句刻在心上,像她这种江湖新辈,惯是向往扬名天下的。可是她却早早像个老妪一般习惯了陪着师傅坐在扬州的屋顶上,看下面人群往来熙熙攘攘,一呆就是一整天。

端坐在扬州的屋顶上,水水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师傅,某人正肃然打坐,一头黑发渐成斑白之势,双眼微阖,佁然不动的样子活一个雕像。

她却是没什么耐心的,一会儿站起来绕着他走两步,一会儿起身探头探脑看下面的人群,人世百态烟花,这里就像是收容所有故事的锦囊一样,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便可知什么是江湖。

虽然也挺有意思的,不过还挺寂寞的哦。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

水水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师傅,抓过他的包包翻出根糖葫芦就往嘴里塞。

“呵呵。”

似是从何处传来一声尤为熟悉的冷笑,水水的内心突然像被什么击中一般。回头看去,才发现目光所及的角落站着一个女子,她背着双剑,一身妃色,云袖生香。

“阿姐……”

7

水水从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和阿姐拔刀相向。

不在别处,偏偏在她和她一起走过的映雪湖。那是她第一次带她去的地方,是她记忆之中江湖最初的模样。

水水酷爱映雪湖,爱那里的天朗气清,爱那里的天地皆白。雪花扑簌簌的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一瞬间竟仿佛觉得,世界好像只剩了自己。

那是个宁静的所在,像是天与地相接的地方,洁净到底,澄澈无暇,是个可以让人忘记自己是谁的地方。忘记这快意恩仇,忘记这白驹飞逝,一眼已是万年。山河铺白之后,抖落这满身风雪,依然凌寒不惧,傲骨铮铮。

而此刻,这里便要成为见证她与过往悉数诀别的地方。这风雪不知为何冷到了人心里,噬皮入骨,让她寒颤不已,无所遁形。

“你倒真是厉害,挑拨离间的我走了,师娘如今也走了,你目的达到了不是么?”

那是从前最珍惜的故人所说的话,此刻幻作冰锥千把直直刺到了她心里,她看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风华依旧,却为何如此这般陌生,陌生到鬼魅魍魉也不足以形容,陌生到她刻骨生寒,看一眼都觉痛彻心扉。

“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她捏着双剑,头脑已然麻木,一纸信笺,她以为她是回心转意了,终于不再曲解她了,愿意重回她身边了。扔下师傅踏风而来追云万里只为着一个重逢,却没想到迎接她的是当胸一剑。

一身绯红翻在雪地里,裙摆也沾上了那没有温度的白色。胸口比之平常妖艳更盛似有繁花次第而开。甄水水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抚着自己,眼中是那女子凌空剑破的样子,好不干净利落,好不恨意满腔。

“现在就你留在他身边了,你很得意?”话毕甩剑对着她又是一记剑气长江,

水水就地又是一滚,突觉喉间一甜便呕出一口血洒落在雪地上。

从没见过她这般盛怒的样子,拎着双剑步步逼人的她剑眉高蹙,浑身发抖,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一样,好像不杀了她都不足以泄她心头只恨。

“你不就仗着乖巧懂事讨他喜欢了?我真后悔带你进了这个师门,自从你来了,他就再没关心过我了。”她拍着胸脯字字铿锵,振振有词的样子好像她是全天下最可恶的罪人,好像如今她们之间的情义全无,都是她一手造成的一样。

“是啊,我爱他,很恶心是吗?!”

“呵呵……”

甄水水随口吐掉了嘴里的血沫,忍住胸口传来的撕裂全身的疼痛从牙间滋出一股冷笑。

“你爱他?别可笑了阿姐。”

“你如何爱他?你爱他就是仗着他的温柔总逼着他做他不喜欢的事吗?你爱他就是由着你的小姐脾气让他生气吗?你爱他就是人前笑奉一纸婚约人后故作深情吗?你可真是可笑!”

她本伤重浴血却蓦然起身,癫笑出声,一步一步反逼她:“你那位如意郎君知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啊!他知不知道自己头上都阴山大草原了啊?!”

然而这话一出口她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因为即使隔得那么远,她也清楚地看到阿姐眼底闪过的一抹痛色。

“是啊!可你又算什么?你也喜欢他不是吗?你连认都不敢认。老天真是长眼你怕也是不好过的吧!”

“是啊,我是不好过。我是喜欢他,又如何?我疼他重情重义,爱他始终如一。我不屑冰心专修云裳,师娘回来时是我亲口劝他们复合的,又是我自动远离他的,我什么都不求,只想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分担,一直陪着他而已,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他的暗处喜欢他,我甚至从来都没跟任何人承认过我喜欢他。是了,我是喜欢他,你呢?你又为他做过什么?!”

往事回忆如潮水一样扑面而来,淹的她透不过气。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哭,可眼泪就像东流的河水一样。甄水水从未在阿姐面前做过这种疾言厉色的模样,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一根糖葫芦就能哄好的小女孩儿了,人都有七情六欲,偏偏那人是她的师傅,偏偏他们中间曾有一个阿姐,一个师娘,这份喜欢有多见不得光,怕是除了她自己没人懂得。

“你啊,的确可怜,他根本不知你做过什么你却还是执迷不悟,那么我成全你好了,从今天开始,”陆无虞捏紧手中剑蕴内力贯穿全身,“就让他永远都不知道好了。”

眼看一束粉色剑气裹着重重风雪杀意腾腾而来,甄水水选择了闭上眼睛……

“徒弟……”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声熟悉的呼唤。甄水水睁眼看去,却见那个前一秒还要杀她的人已经双剑被缴瘫坐在地上,而师傅,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只看了一眼师傅的神情,便可知一切都已经藏不住了。

真相大白,如今她只是想笑。

“徒弟,你……”

“师傅,其实我不是一个好徒弟。”她打断他的话,不去看他眼底翻涌的复杂和隐隐的心疼,“你一直只把我当徒弟,”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可在我心里你早已不是师傅那么简单了。”

“徒弟,其实你知道我……”

“我知道。”她颤巍巍站起,

“那么,师傅,徒儿不孝。”她带着一袖风雪决然转身,

“我们从此,就再也不见吧。”

8

都说生死不离之后便是江湖不见,这话虽是传闻,但看来也是很对的。

自那日映雪湖一别后,甄水水再没回过自己熟悉的大漠,深爱的师门。她独自一人走过了好多好多地方,这大唐,每一处风景都曾留下过她的脚印,可是她却不曾在何处真正停留过。

就像忘记了家在何方的孤雁,飞啊飞的,明明不知该去哪儿也一直飞着,生怕停下来就会记起自己有过家的过去,生怕落下了就再也没力气重新飞起来了。

只是时常还能听到他的消息,听到师门的消息。萧门久负盛名,虽然这些年随着师傅的渐渐隐退风华大不如前,但是在乡间的茶舍里,在人们的茶余饭后,还是少不得萧门的谈资。

“从前这萧门也是英杰辈出的,现在倒还真听不到什么名声了。”

角落里的女子捻着茶杯的手蓦然一抖。

“什么萧门啊,如今怕是要灭门咯!”小倌把汗巾往肩膀上一搭,话说的分外漫不经心。

“这又是为何?”茶客们来了兴致。

“你们不知道?就萧门的门主萧余柑啊,前些日子说是死啦。”

“怎么可能?!我师……萧余柑的刀法天下无双啊!世上何人能敌?怎么会死?!”众人还未来得及答话,角落的少女腾地站起身大声质问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前一阵子枫华谷一役你听说了吗?”

“我听说了!听说打的很是惨烈的,虽然大败狼牙,但是我军也是损兵折将死伤无数。”抢过话头的是一个路人小厮。

“是啊,浩气盟为何大败?还不是因为萧余柑引领的队伍遭了埋伏了,听说啊全军覆没,无一幸存,萧余柑不知所踪,最后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才有人认得是他。”

……

“那么,师傅,徒儿不孝。”

……

“师傅,我们从此,真的再也见不到了么……”

只觉眼前一黑,甄水水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姑娘!姑娘醒醒!”

……

9

甄水水回了大漠,回大漠里的明教,那么长那么长的路,她是一步一步走回去的。

她记得师傅曾对她说过,选择明教的人,脾性里都是孤独的。

是啊,到最后,师傅都是孤独的。

是她背弃了承诺,是她先弃师傅而去的,是她,自以为离开以后便能天涯陌路他自安好,却不想走了这么多年,骗了自己这么多年,结局却来得这样残忍。

明教很好,大漠也很好,一切都是最初模样,甄水水住进了师傅的住过的屋子,用着师傅用过的东西,一日一日的在风沙中,在回忆中,不知不觉得,也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年。

她骗自己,其实这样也挺好的,除了想他时痛一点,其他都挺好的。

除了痛那么一点,一点点而已。

大漠的风依旧是刺骨的冷,冷的人心就这么一年一年的逐渐消磨在这黄沙之中,久了便已麻木,像是枯死的根,再未醒转过来。

甄水水提着双剑站在映月湖边,独自一人看尽了白月凌空睥睨漫天星河,她桃容犹稚,却已不记得自己在这里站了多少年,湖水还是冷的,枫叶犹是红的,可故人还是没给她等回来。

“师傅……”

她兀自嗫嚅,不觉一行热浪已夺眶而出,

“师傅,”

“我再也不走了。”

你回来吧,

好不好……

闭上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像回忆的潮水一样。

“真的?”

她的心突的一跳,猛然回头,

不觉眼泪刷的又下来了。

她重重点头,

“真的。”

尾声

师傅带着水水,哦不,带着情缘缘去看了三生树,他说战争结束了,承诺该兑现了。

十二幅星河之下,她仰头看着那颗象征着忠贞与坚定不移的树,笑的像孩子一样开心。

身旁骤然亮的刺眼,烟花爆起的声音拉她回了现实。

在旖旎星光之中,在璀璨烟火之中,那人就站在光华最盛处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眉眼流淌出来的温柔,直直暖到了她心里。

什么都不必说,她都懂的,师傅也懂。

不,其实还是有要说的,一句话就够了。

“师傅。”

“嗯?”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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